柏林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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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漫游者(冬兵和演员C.Evans的故事/人物捏造/三次创作)

TVT,写的好好!!!看完整个人都鸡血了!!!!!

浮世繪清濁:

衍生自柏林五月太太的《深海识眠》。好在意冬兵和队长的演员C.Evans的故事。自娱自乐地把脑洞开了又填了。
授权还没要到……要是太太不喜欢俺明早删T T。

严格来说是队长的演员C.Evans×去暗杀他的冬兵时期吧唧,隐CP是盾冬(要是食用后引发种种不适请见谅,都是我的错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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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一次,告诉我你并不是真的一本正经。”
                       ——《永别了,武器》

I
    那是对C.Evans来说无可厚非的一个晚上。
    如果要用奇遇为之正名的话,那么半数以上乏善可陈的擦肩而过都要叠加上好几层虚幻的浮夸。而在散场后到回家前,总是有一些和流浪汉的窃窃私语一样分崩离析的乐音在感官上就让人遍体生寒无力抵抗——类似一把流窜中的连环杀人犯的剔骨刀。
    或者和那如出一辙的东西。

    半路挟持C.Evans的人声音冷冽,带轻微口音,C.Evans揣测他是北欧人,实际上,除去对方瞳孔里的杀意突兀地横隔一层直觉性的血腥,他并不具有任何特征性的异国风情,更何况这是一片允诺意外和惊险横飞的地域,而血腥更像是本能而与他自何处而来无关。除了此时此刻压低掠过的寒流和与纽约的雪夜格格不入的安静外,C.Evans觉得这的确算得上一场不错的境遇。他打量着对方,似乎贴在脖子上的不是带血槽的战术直刀而是温软的围巾。
    对方自称W.S。那是个显而易见的昵称或者阅后即焚的假名。C.Evans深信自己最出格的事情无非是超速罚单,W.S先生挣扎在对他进行生死定夺间的表情,一时间让C.Evans怀疑自己的人生究竟是有多安分守己,以至于雇佣杀手都不屑于直接买卖他的命。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活着见到雇佣杀手,或者活着说再见。

II
    那是C.Evans第一次遇到冬兵。
    C.Evans记得他们是那么称呼他的——他可能的确训练在极地还是冰雪童话里的一台杀人兵器,更像是白垩色的初雪里一条迷失猎物的犬只,为了不知所云的目的跋涉在一座钢铁丛林或者遍布光污染的野地里。W.S盯着C.Evans,冰晶一样尖锐的目光里透露出些许惊疑,很快像沉进海沟的浮游生物一样宁静得悄无声息。从穿着上来看,W.S和稀松平常的旅人没什么不同,徒劳带有一种无家可归者的从容和神经官能症病患的肌肉紧绷。
    “Steve Rogers是谁?”
    W.S直视C.Evans问道,眼睛里迸发出一些突如其来的火光。
    “呃……”
    C.Evans被这个问题撞得措手不及,在这之前,处理疯狂马克·查普曼式疯狂崇拜者曾是他们的必修课之一,像过气歌星处理他们配不上自身价值的野心。
    “Steve Rogers,他现在在哪儿?”
    W.S咄咄逼人地问。
    “如果我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你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
    C.Evans甚至戏谑地耸耸肩,他观察着W.S,从对方颤抖的手里看出一些细枝末节的异样,W.S慢慢放下刀,浅棕色的虹膜因为被困惑裹上一层随时会融化的泡沫。他终于问道: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C.Evans,”C.Evans回答到,“我是那个被抽中扮演美国队长的幸运儿。据说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或许,不过我怎么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呢。”
    W.S的眼神深不见底,折射在C.Evans来不及脱下的星条旗戏服上,目光透过他尘埃落定地凝聚在另一个人身上。一小缕微不足道的灼伤持续到下一个指令前才能缓慢长好。
    “嘿。”
    C.Evans打断W.S无疾而终的回想。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继续这个话题?”
    是的,C.Evans发现自己正突发奇想打算把一个来暗杀自己的雇佣杀手带回家,只是因为对方目前看上去需要一杯茶来梳理好全部前因后果,然后继续他的谋杀。
    “我见过你。”
    W.S忽然握住他的手。语气笃定。
    “在我的瞄准镜上。”
    “哈,那我该说很高兴见到你,还是很高兴你没崩了我,W.S先生?”
    C.Evans回握住他,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将W.S塞进出租车。
    “但是在那之前——你是谁?”
    W.S的指节卡在他的手指间,力道之大让人胆战心惊。
    “Steve Rogers是谁。”
    C.Evans靠在仿皮坐垫上,再次耸耸肩。
    “C.Evans。美国队长。以及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III
    C.Evans并不常带陌生人回家,假设延续了这个好习惯,他就不会为了双人床位短缺而苦恼。W.S坐在沙发上,像观察如何逃出异端审问局一样迅速评估C.Evans的单人公寓,眼神掠过桌布上一两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油污和墙纸上浮起和凹陷的互补纹路。C.Evans递给他一杯茶,发现他的手依旧冰冷得像溺水者强行握住一个祷告。
    “我是来杀你的。”
    W.S看着热气,若有所思地说。
    “或许我是来杀Steve Rogers的,我搞砸了。”
    C.Evans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打量他的皮质手套和他试图用来遮住眼睛的棒球帽,偶发一个将其换成波士顿红袜队的骇人想法,尽管他知道对方并不在意这个细节。W.S并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全垒打抱住陌生人热吻的合格球迷,他冷静得像坐落在一年有大部分时间被冻在冰点以下的塑像,间或着转动机警的眼珠观察C.Evans。后腰别着一把货真价实的枪。这可能是自己做过的最接近慢性自杀的行为了,C.Evans想。最好的演员都该对此表示望尘莫及,W.S脸上同时出现的残酷和温情,曾经和C.Evans对戏的同僚没人能将其拿捏得炉火纯青。
    “Evans,”W.S放下茶杯,忽然叫住他。“我想我该离开了。”
    “为什么?我是说当然,以及你可以在这里呆到想离开为止。”
    “有一个命令,”W.S眯着眼回忆道,“要我杀了你,但我不能。而你不能带我找到Steve Rogers,那么我……”
    “事实上,我能。”
    C.Evans打断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他手里的茶杯。
    “关于他你知道什么?”
    “我记得他。”
     W.S低头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将手搭在膝盖上,嵌在手套上的一块合金倒映出他的下颌和修整后继续疯长的胡渣。
    “他从什么地方掉了下去,而我没有来得及拉住他。”
    他想了想,迟疑地补充到。
    “他在叫一个名字。”
    “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
    W.S双手交握,挺起脊背,沉声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哪。”
    W.S伸手摸向腰后的枪,凶狠地看着C.Evans。后者握住茶杯的指节泛白,在濒临窒息的紧迫感数着倒计时,揣测W.S最终是会放任一时兴起的杀意打穿他的心脏,还是执着于一个有关Steve Rogers的回答。

    至少在说出那些亡魂的名讳之前,先要想起缔造它们的究竟是的幻觉还是的谎言,而没有真相的情况下通常不大能区分其中细微的差距。
    C.Evans并没有看向W.S手里那把格洛克,W.S随意地将它摆在一旁,伸手接过C.Evans递来的第二杯茶。

IV.    
    在随后的时间里,像游魂一样的W.S先生既没有露出打算离开的迹象,也没有表示想要留下。
    “所以,我们共享床。这样没问题吗?”
    C.Evans问道。W.S点了点头,开始脱外套。C.Evans看到了他的金属手臂,打磨过的金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咬合在有机体上,就像从死亡里延伸出新生的枝桠。
    C.Evans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金属片上刚诞生不久的清浅划痕,目光顺着缄默的线条追溯到彼此镶嵌的机械中。
    “装这玩意儿的时候疼吗?”
    “我不记得了。”
    W.S的回答不带有惋惜或者躁狂,他情不自禁地微笑了一下,C.Evans感到有一股类似于微电流的东西击中了他,像错误的假牙带来的反射性咬合痛。他一度以为那只是潜藏在对方肌肉里一闪而逝的随机反应,然而,杀人机器的确是在向他微笑。
    “我想有一点。但我想它是值得的。它能让我完成每一个命令。”
    C.Evans张了张口,停顿了片刻。
    “但你又是用什么来换取它的呢,听着,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命令的话,你就该想想,它是否是对的,是否该被履行。”
    “当然。”
    W.S抓住C.Evans停在他手肘处的手,将C.Evans按倒在床上。
    “我知道它是对的,你要带我找到美国队长。”

V.
    这可能不是一个标准的“把一见钟情的漂亮宝贝拐上床”的都市情感剧剧场。首先,和C.Evans同床共枕的人是个雇佣杀手,在C.Evans之前有很多倒霉到家的家伙既没有机会知道真相也没机会知道真相带来的后果到底有多糟糕,而倒霉到家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W.S正躺在他的身旁,枕头下压着一把枪,随时可能蓄意走火而打穿床板或者落地窗,如果今晚他恰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者催眠暗示发作之类的完善计划。W.S穿着C.Evans的睡衣,睡衣下是和健身房教练所倡导的不尽相同的肌肉曲线,仿佛某种由千篇一律的追逐和脱逃衍生出的舍生忘死的意象。
    C.Evans辗转了好几圈,最后不由自主地盯住W.S有乳白色的光泽的侧脸。W.S忽然睁开眼,转过头来,用能凿碎星光同时十分柔和的眼神看他。
    “你还活着?”
    C.Evans屏住呼吸。
    “是的,以及,我不是他。亲爱的,我……不是他。”
    W.S露出一个隐约的微笑,翻身坐在他身上,像梦游先生一头栽进某个重力反转的星球,和织物一样的星空包裹在脚下,头顶是倒挂的常绿阔叶树。C.Evans喉结动了动。W.S拿着枪,抵在他胸口,有那么一瞬间C.Evans以为自己终究会死在枪口下,像子弹穿过百老汇的一个过场或者一大段没有剧情的爵士独唱。
    W.S揪住他的衣领,凑近他的脸,低下脑袋吻他的嘴角。
    “Steve,”他眨了眨眼说,“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C.Evans扣住他的脑袋竭力回吻他。W.S的枪滑到枕边,像童话里被抛下的不起眼的冰刀,他扶着C.Evans的肩膀,喘了口气,说:
    “你知道的,我希望我有机会告诉你这个。”
    C.Evans难过地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
    他扶着W.S的腰,看着W.S扭动着将睡衣甩在地上,露出胸口上数道不深不浅的伤疤。
    “但我不是他。”
    W.S朝C.Evans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帮C.Evans脱下他的T恤:
    “那你是谁,Steve,来自布鲁克林,战死在彼得格勒的一个亡灵?你现在是僵尸吗,那可真糟糕。”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C.Evans低声说“或许我们都是僵尸。”
 
VI.
    “你不该去找他。”
    C.Evans将一条绒布围巾系在W.S脖子上,替他理了理杂乱无章的卷发。
    “别这样做。”
     
    行人轻而易举地路过他人的生离死别,只要悲剧没有演变到近在咫尺,他们就有办法视而不见和在斑驳的慰藉里寻找到往生的希望。C.Evans看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旋风一样冲过街道,冷酷地拒绝或许是前夫或许是新男友的拥抱。
    “明天晚上,还有一场《美国队长》的表演,主演当然是我,说不定你就能想起什么——”
    W.S回头打量着他。
    “谢谢。”
    他说。
    “我会去的。可能会去。”
    他想了想,更正了一下。
    
    C.Evans告诫自己这不是分离,因为他们甚至没有真正地相遇过。事实上,当那个神盾局探员找上他时,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能遇到冬兵。“说服冬兵回神盾”,探员是这么和他说的,与其说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倒不如说是古老的法兰西开局——一厢情愿的卒子被困在前线的血和沙尘里。W.S,他们所说的冬兵,可能知道每一种枪扳机击发的声音,却不记得枪响是为谁而鸣,是谁掉了下去。

VII.
    “不要去。”
    C.Evans抓住W.S的肩膀,抬头仰望神盾局的大楼在夜色里散发幽光的钢化玻璃。
    “我必须去找到这个回答。我必须去。”
    他推开C.Evans。
    “那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C.Evans一字一顿地说:
    “那里什么也没有。他……”
    W.S用吻上他嘴角的表情说,回到他身上时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在那儿。我知道。他在那儿。”

    C.Evans伸手拽W.S的手,冬兵的衣角从他手里滑过。他抬头看一大片讳莫如深的黑暗里一小点刺目的反光,知道以后自己再也不会遇到他。
    在枪响之后,倒下之前,他想起那天晚上,冬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用力吻他的眼睑,带着知名不具的情绪。
    “等战争结束——我们一起回布鲁克林。”
    W.S笃定地对他说。

    然而他再也没有遇到过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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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乱七八糟的梗:CE是波士顿人,所以是波士顿红袜队。开头的引用来自海明威,男主角的意大利基友对男主角说的,当然请不要因为这一句话误会了整个故事剧情虽然我觉得男主角的基友在这个故事里十分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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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VT,写的好好!!!看完整个人都鸡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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